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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太庙的前世今生

太庙的历史



相信很多人都不知道太庙的位置,直到说到劳动人民文化宫才恍然大悟,因为太庙永远会被故宫的光环所遮掩,花小栖为您整理了太庙的前世今生,告诉你所不知道的太庙的历史。文物的价值不在于它今天是什么样子,而在于它曾经见证了什么样的历史。真实的历史就在那里,可是人们往往视而不见。和太庙匾额被翻过来再翻过去、撤下去又挂上来一样,历史总会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被隐藏、被掩盖,但如果它没有被彻底毁掉,那它终有一天会以它自己的方式诉说真相。
在不为人注意的地方,往往隐藏着接近真实的历史。紫禁城东南侧太庙享殿上的“太庙”匾额正是如此。很少有人会注意它,而一旦你深深地凝视它,它就会告诉你许多的故事。
越来越多的重大事项选择在太庙举行,图为北京奥运会倒计时100天庆祝活动。在这一时刻,太庙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夜色掩映下的享殿辉煌壮丽,闪着金光的“太庙”匾额则是它尊严身份的象征。摄影/罗晓光

2010年7月的一天,我站在太庙(而今的“劳动人民文化宫”)南门前,等待我的一个朋友。熙熙攘攘的人流在我前方不远处川流不息,涌向一年四季每一天都受旅游者欢迎的天安门和故宫,但是对于故宫的西邻——中山公园,和东邻——劳动人民文化宫,却无多大兴致。显然,“劳动人民文化宫”不是一个能激起旅游者兴致的名字。但是对于我来说,真实的历史就在里面,比如文化宫里,太庙享殿上写着“太庙”满、汉两种文字的那块匾额。

如果不是从空中俯瞰,很难同时看见天安门与其东侧的太庙和西侧的社稷坛之间的关系。太庙今天叫劳动人民文化宫,社稷坛为中山公园,其实它们是紫禁城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但是,无论是东还是西,从客流量上看,都不如天安门背后的故宫受人青睐。摄影/马文晓

文字的秘密

北京太庙始建于明永乐十八年(1420年),按照“左祖右社”的古制与紫禁城同时建成,历明清两朝,是中国现存最完整的祭祖建筑群。清朝皇室本无太庙,亦无“太庙”二字的满文。这块匾额上的“太庙”满文,是采用音译的方法,即选用读音相同的满文代替。

满文、汉文的“太庙”二字,虽文字不同,然笔风神似。是谁书写了这几个古朴苍劲的大字?关于它的作者,民间传说最多的是三个人:多尔衮、康熙和乾隆。

但这些传闻都经不起推敲。

多尔衮是完成大清一统基业的关键人物,也是清朝入关初期的实际统治者。清朝进驻北京之初,一切政令皆出自多尔衮之手,他甚至将大内信符藏于自己府中。所以,多尔衮有书写太庙匾额的权力和机会。但多尔衮汉语水平有限,汉字掌握不多,更谈不上精通书法艺术。

康熙喜好书法,尤其对明末董其昌的书法,更是刻意临摹,爱之入骨。但其大字书法受宋代米芾影响,总体风格是“笔力秀劲,神情疏朗”,与“太庙”匾额上文字“笔沉墨酣,方正端凝”的风格有明显不同。

同理,乾隆虽长于各种书体,但其书法风格整体特点是“清润挺朗,神气雄秀”,也与“太庙”匾额不符。

“太庙”匾额上的文字究竟出自何人手笔,史料没有明确记载。但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顺治。除了《清实录》中记载有顺治下令改动“太庙”匾额外,最有力的证据就是今日高悬于紫禁城乾清宫内的“正大光明”匾。“正大光明”出自顺治之手,此四字沉稳雄浑,端庄雍容。与“太庙”匾额上文字两相对比,其用笔特点和书法风格一脉相承,神韵相通。

我们几乎已经可以判断作者非顺治莫属了。联系到清军入关的前前后后,更可以下这个结论。祭祖是皇帝最重要的政务之一,清朝入主北京,将自己祖先的神主安放于前朝的太庙,一旦天下稳固,头等大事必然是废弃明代太庙匾额上的文字,书写新的文字。既精通满文,又精通汉文;既精于书法,又善于巨书大字;既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又是最早接触到太庙匾额更换文字的事项,所以,“太庙”匾额上满汉文书写的历史重任,责无旁贷地落在顺治皇帝头上。

那么,顺治又是何时书写“太庙”匾额的呢?

不会是刚入关时。1644年,顺治刚入北京时,还是一个年仅7岁的孩子。小皇帝从小骑射习武,但对汉文却几无所习,于是先后有大臣上书多尔衮,请求让顺治学习汉字和儒家经典,但多尔衮不予理睬,因此少年时的小皇帝“汉语说得不好,汉字也掌握得不好”。直到14岁亲政,他才认真地开始学习汉字和儒家经典。

此外,清朝刚刚入主北京,天下未定,朝廷和家族事务繁多,不论是多尔衮、孝庄太后还是顺治小皇帝,恐怕都无暇顾及这样的细节问题。直到顺治皇帝长大成人,才迎来了契机。

据《清实录》记载,顺治十三年(1656年)十二月二十四日,19岁的顺治皇帝“命太庙匾额只书满汉文,停书蒙古文”。紧接着,“顺治十四年正月初十日,命各坛庙门匾额,悉如太庙制,只书满文和汉文”。在此之前,清朝原在关外和入主北京后重建的皇家建筑的匾额都是满、蒙、汉文同时书写的,匾额停书蒙文却是何故?

清朝入主北京,在原来只有汉文的匾额之上,添加显示其民族特征的满文,体现了既融入汉文化,又保持满族特点不忘根本的大政方针。这块“太庙”匾额,从坐北朝南的视角看,满文居左,左为上,以表示满族当朝。所有清代宫廷匾额的文字顺序都是如此。

停书蒙文,却另有原因。顺治曾有4位皇后和7位妃子,其中两位皇后和4位妃子都是蒙古博尔济吉特氏。蒙古后妃一度势大,然而董鄂妃自18岁入宫后,顺治对其眷之特厚,使她宠冠后宫,受到蒙古后妃的排挤。于是借书匾额之机,顺治下令“停书蒙文”,巧妙地表明了他对后妃们的态度,其目的十分明显:坚定地警告并阻止所有蒙古后妃对董鄂妃地位的撼动。

这是从1420年到2010年“太庙”匾额的变迁过程。近600年的漫长岁月里,“太庙”匾额被翻过去、摘下来,历经沧桑。明朝匾额上的文字出处和字体已不可考,而灰色表示的是匾额被摘下的时光。制图/刘扬 上图为明朝时期。
清朝
1966-1973
1977-1999
2000年至今

边框有玄机

让我们把视线从文字移到这块匾额的边框:四周边框上是用硬木雕成的九条龙,正上方一条,左右各三条,下边两条,分布均匀,布局合理。九龙采用的是透雕手法,形象十分生动逼真。边框髹以贵重的金粉,历经数百年不变,至今仍金光闪闪。这精美的边框,使整块匾额显得典雅华贵,庄重大方,具有一种非凡的帝王之气。

文字告诉我们,“太庙”匾额见证了整个清朝;边框则说,它源自明朝。

从工艺质量上看,太庙九龙金匾的精美程度是刚入北京的清朝无法达到的。那时因为战乱和大明王朝的覆灭,优秀的建筑工匠纷纷逃离,这是清初修复被败退的李自成起义军烧毁的紫禁城的主要困难之一;从工期进度上看,顺治皇帝刚刚进入北京,即把明代皇帝牌位移至历代帝王庙,而把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牌位供奉进太庙,在如此短时间内,重新制作这样巨大复杂、精雕细刻、铜字鎏金的匾额也不易。

明清历史专家关嘉禄说,历史上有“太庙”匾额出于明朝天启皇帝之手的说法。天启皇帝即明熹宗朱由校,在位6年,去世时年仅23岁。在位期间他宠幸魏忠贤和客氏,使朝政荒废,社会动乱。然而朱由校却偏爱营造,木工、油漆,全套手艺高超。凡是木器用具、楼台亭阁,一看就能制作,而且十分擅长精致的雕刻。他雕刻的八扇屏,花鸟、虫鱼、人物,都栩栩如生。朱由校在宫中成立十个作坊,自己当作坊的头儿。他终日不理朝政,却乐此不疲,号称“木匠皇帝”。正是由于这种超人的技艺和痴迷,再加上至高无上的权力,才给朱由校创造了唯一属于他的亲手设计制作“太庙”匾额的机遇。同时,由于他疏于朝政,愧对祖先,所以亲手精制太庙匾额,以此取悦先皇,可以减轻治国不力的责任和心理压力。

清朝之前,每逢改朝换代,新王朝必然要烧毁前朝的太庙和祖陵,以灭绝前朝的“龙脉”、“王气”,这几乎成了一条铁律。依此铁律,明朝太庙一定会被焚毁,“太庙”匾额也将付之一炬。然而历史却在这一刻打破了魔咒,“太庙”匾额随着太庙一起,两次“死里逃生”,奇迹般地被保留了下来。

第一次是农民起义军领袖李自成“焚宫室”。

那是1644年农历三月三十日,从“三十日焚宫室”这一句记载,许多人断定,太庙也在那一天被毁。这种传闻并非空穴来风。为断绝前朝“龙脉”,早在1635年,起义军就烧毁了凤阳皇陵,在进北京攻克昌平以后,又焚烧了明陵。所以,对明王朝怀有深仇大恨的起义军,在迫不得已逃离北京的时候,放火烧掉紫禁城的宫室,那太庙岂能幸免?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就太庙的重要地位来看,如果太庙真的被焚毁,史书绝不会遗漏而不予记载。据李天根所著史书《爝火录》记载:“大清顺治元年,明崇祯十七年(1644年)四月云:二十九日丙戌:李自成僭帝号于武英殿,追尊七代皆为帝后……下午,贼(李自成)命运草入宫城,塞诸殿门。是夕,焚宫殿及九门城楼。三十日丁亥,李自成先……走出宫时,用大炮打入诸殿。又令诸贼各寓皆放火。日晡火发,狂焰交奋……门楼既崩,城门之下皆火日夕,各草场火起,光耀如同白昼,喊声、炮声彻夜不绝。李自成放火烧毁明故宫与北京九门,然后落荒而逃。”对于这段历史,《爝火录》的记载十分详细,不难看出,李自成放火烧毁了明故宫和北京九门,丝毫没有提到太庙。

明末皇宫劫后之余,唯太庙和武英殿保存完好。“同年五月初二,清睿亲王多尔衮率军抵北京,进朝阳门,临武英殿处理政事。六月十四日,多尔衮及诸王、贝勒、大臣会议决定建都北京。九月十四日,建堂子于御河桥东,路南。十八日,顺治皇帝由盛京(沈阳)抵京,二十七日,供奉太祖、太宗神主于太庙”。

从六月十四日多尔衮决定建都北京,到九月二十七日顺治皇帝“供奉太祖、太宗神主于太庙”,仅三个多月,顺治来到北京刚刚九天,如果太庙被焚毁了,岂能供奉神主?

顺治二年(1645年)五月,也就是顺治进京八个月后,史书记载“重建太和殿、中和殿、位育宫、乾清宫成”。顺治五年六月三十日,“重修太庙成”。一个是“建”,一个是“修”,很显然1644年太庙并没有遭到大火焚烧,而是“基本完好”,所以清朝才能实施“拿来主义”。

当然,清朝也可以不“拿来”,而是依据“铁律”焚毁明朝太庙。但清朝没有这样做,这正是清初统治者高明之处。

清朝本无太庙,只有祭堂子的制度。所谓堂子,就是清帝祭神之所。顺治皇帝及其王公贵族深知自己来于边远落后的东北,实力对于统治偌大中国来讲非常不够,所以必须尊重和学习汉族的文化传统,采用传承数千年的汉族礼仪制度,才能稳定全国的民心。承袭太庙制度,把列祖列宗迎入太庙供奉,就是清朝学习吸收汉文化的具体措施。

于是,精美的“太庙”匾额就这样逃过了两次似乎注定要发生的劫难,和太庙一起,留给了清朝。北京太庙创造了历史,因为它是唯一一个由两个朝代先后连续使用的太庙,而这段“两朝太庙”的历史,以及两个朝代交替、融合的痕迹,都深深刻在了今天我们仍能见到的“太庙”匾额上。

“缩水”的太和殿

让我们暂时离开太庙,来到与太庙紧邻的紫禁城,看看雄奇壮伟的太和殿。若视线停留在太和殿的匾额上,便会发现一个秘密——无论是想象中还是印象中,都应该是皇权最高象征的太和殿,其匾额实在是过于“简陋”:蓝底红边,造型简单,与“太庙”匾额相比,既不够精美,也不够厚重。

作为皇权最高象征的太和殿,其匾额为何显得如此简陋?

那是因为,如今的太和殿早已不是1420年明永乐年间修建的那个宏伟巨大的宫殿,据估计,它可能已经“缩水”一半。与之相配的匾额,自然也是“缩水”后的产物了。

两块匾额的差别,记录、折射出两座大殿不同的命运。

由于自然和人为的原因,紫禁城中明代建筑基本上都被焚毁,现存的主要宫殿建筑都建于清代。太和殿更是命运多舛,从始建到今天近600年的时间里,经历了许多次的灾难、修缮和重建。由于清初建筑材料尤其是巨大的楠木难以采办,太和殿的规模和用材质量已经远远无法与明永乐年间建成的奉天殿相比,面积仅及它的一半。因此,太和殿与其下的汉白玉石雕基座比例失调,而太庙享殿则几乎充满了汉白玉石雕基座,比例更加和谐、优美,完全保持了明代建筑原有的风貌。

另一座大殿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它就是明长陵棱恩殿。在北京,现存的古代木结构建筑已经为数不多,大型殿宇更是寥寥无几。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当属“明清三大殿”——除了人们熟知的故宫太和殿,另外两座就是太庙享殿和明长陵棱恩殿。这三座大殿的建筑规模和形制相近,建筑等级在古代均属最高。和享殿一样,棱恩殿也几乎充满了汉白玉台基,比例非常协调。

因为太和殿的特殊地位,人们往往会直觉地认为太和殿无论在规模、形制、用材等诸多方面均为第一,其实不然。比如太庙享殿殿柱的柱高、柱径就是三殿中最大的。从殿身给人的视觉感受来看,这三大殿中,规模最大的当属太庙享殿。

这是太庙享殿的内景,“顶天立地”的金丝楠木大柱是现存不多的明朝遗物,其材质超过了故宫太和殿。面对这样宏伟壮观的人类杰作,不能不被它的气势所震慑。因太庙不属文物部门管辖,于是今天的人们尚能与这些大柱亲密接触。

当然,从视觉效果来看,太和殿的宏伟程度显然居三者之首。这是由于它们的台基高度相差悬殊的结果,太和殿的台基高8.13米,是太庙享殿台基高的两倍多。之所以这样建造,是由于它们在皇城中所处的地位不同而造成的。太和殿是故宫的中心,是国家的象征,理应至尊无上。

太和殿在清朝共经历了四次大的重修:

顺治二年(1645年)兴太和殿,三年十月,太和殿完工。

康熙八年(1669年)修太和殿。

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重建太和殿。

乾隆三十年(1765年)重修太和殿。

在这几次修建中,只有1695年是大规模重建,其他都只是修缮。

图中的故宫太和殿,是人们心目中皇权的极致体现,然而事实上,今日所见之太和殿建于清朝,殿与基座的比例失调,是一个“缩水”后的太和殿,与下图中的太庙享殿相比,建于明朝的享殿充满了汉白玉石基,比例更加和谐优美。而通过上面北京现存明清三大殿的比较,也可以看出享殿的规模更加宏大。摄影/贾福林
摄影/严向群

太和殿曾有三个名字:奉天殿、皇极殿、太和殿。明嘉靖帝改奉天殿为皇极殿。皇极殿被李自成无情地焚毁后,顺治二年,在焚毁基础上经过一年的修建,新殿建成并改称太和殿,新制太和殿匾额悬于其重檐正中。在紧张的工期下,其匾额的样式采用清朝在关外宫殿中常用的简约样式。

康熙八年,修缮太和殿沿用此匾。康熙三十四年太和殿因失火被焚毁,大规模重建太和殿。新制的太和殿匾额仍沿用顺治年间样式。乾隆三十年重修太和殿,继续使用康熙重建太和殿的匾额。以后再没有太和殿被烧毁的记录,太和殿匾额一直沿用到清朝末年。

满文被抹掉

与“太庙”匾额不同的另一点,今天所见的太和殿匾额仅仅书写有汉文,没有满文。有趣的是,此景不仅一处。故宫宫殿的匾额另有玄机,其中乾清宫、坤宁宫、宁寿宫、神武门等宫殿、宫门上的匾额是用满汉两种文字书写,而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等宫殿、宫门上的匾额只是用单一汉文书写。这是何故?一切拜袁世凯所赐。

1912年2月12日,宣统皇帝溥仪的养母隆裕皇太后迫于“辛亥革命”的压力,颁布了清帝《退位诏书》。袁世凯代表民国与清室达成了《优待条件》,其中第三款规定:“大清皇帝辞位之后,暂居宫禁,日后移居颐和园。”但是象征国家权力的皇宫南部三大殿等外朝部分,要移交给民国政府。继续居住在皇宫北部内廷部分的清室人员,只能由紫禁城四门之一的北门神武门出入。

不久,袁世凯施展权术,窃取了辛亥革命的成果,当上了中华民国大总统。但他依然不满足,还要恢复帝制,想当皇帝。经过他的一番计划,还真当上了,自封年号“洪宪”。然而袁世凯刚一复辟帝制,就立刻受到老百姓的痛骂,民众的反帝情绪一天比一天高涨。袁世凯吓得连宫门都不敢出。这时他的心腹王景泰给他出了一个主意。王景泰说,老百姓要反清,就做个样子给他们看看。什么样子呢?紫禁城所有宫殿、宫门上的匾额都是用满汉两种文字并列书写,满文代表清朝,如果去掉满文,留下汉文,就表示袁世凯不是为了复辟清朝,而是也反对清朝。

袁世凯接受了这个建议,写了一道“圣旨”,要在十日之内,把紫禁城内所有宫殿、宫门匾额上的满文都去掉(他漏掉了太庙)。“圣旨”刚要往下发,袁世凯又改变了主意,为了不被仍住在内廷的宣统皇帝和清朝的遗老遗少们反对,他将“圣旨”改了一下,写成了“把外朝宫殿、宫门匾额上的满文都去掉。”

尽管袁世凯把外朝匾额上的满文都去掉了,并派人到处宣扬,还上了大报、小报。可老百姓仍不买账,讨袁的呼声越来越大,结果他只做了83天皇帝就被推翻了,而且成了历史的罪人。紫禁城中被他改过的匾额却都保留了下来,成为袁世凯复辟这段历史的见证。

1924年11月5日,冯玉祥派兵将宣统皇帝赶出故宫,此后成立了清室善后委员会,接管了故宫后宫,并于1925年10月10日成立故宫博物院。后宫满汉两种文字的匾额,作为历史遗存,大多未予改动,一直保留至今。由于太庙的特殊位置,满汉文的“太庙”匾额也保留了下来。

图是2005年有关部门维修太庙时的情景。与维修工人的身形对比,“太庙”匾额更显巨大恢宏。事实上,如果没有参照物,人们很难想象它是一个高5米、宽3米的庞然大物。摄影/王贵彬
对比之下,故宫太和殿和乾清宫的匾额真是相形见绌。

匾额的背面

“太庙”匾额还有一个秘密,就藏在它的背面。

在今天正阳门北侧、毛主席纪念堂一带,原来有一座城门,清朝时叫“大清门”。1912年,辛亥革命胜利后,民国政府决定将“大清门”改为“中华门”。但“大清门”石匾巨大,重新备料费时、费钱、费力。有人建议把“大清门”石匾翻过来,在背面刻上“中华门”。然而当辛亥革命一周年庆典的前一天,即1912年10月9日清晨,人们将“大清门”翻过来一看,发现背面却是“大明门”,原来清朝早在1644年就已经翻过一次了。

那么“太庙”匾额的背面是否有文字?如果有,又会是什么字呢?

新中国成立以后,经周恩来总理提议,第一次政务院会议批准,将太庙辟为劳动人民文化宫,于1950年5月1日正式对外开放。虽为文化宫,但“太庙”匾额仍旧悬挂在享殿之上。

图是1976年周恩来悼念仪式在太庙享殿举行时的场景,高悬于享殿之上的“太庙”匾额见证了这一庄严肃穆的时刻。由于它的“封建”色彩与新中国领导人的“革命”特征不相吻合,一年后它被摘下,这一摘就是22年。
清末老照片中,是另一块记录了明清两朝历史更替的神奇匾额。匾额不是清朝新制,“大清门”的背后,是被翻过去的“大明门”。供图/贾福林

1966年4月下旬,阿尔巴尼亚总理谢胡访问中国,“五一”劳动节时,将由周恩来总理等国家领导人陪同,在太庙享殿前广场观看大型歌舞演出。在审查演出时,一位中央领导说:“都解放了,还挂‘太庙’?”文化宫领导一听,急忙让美工和木工设计修改。翻匾额这一招似乎人人生来就会,于是他们把“太庙”匾额的内芯翻过来,再把毛泽东题写“劳动人民文化宫”中的“文化宫”三字摹下来,竖排在其上,依然是金字蓝底,俨然古物。这样太庙匾额虽然还高悬在享殿重檐正中,但满汉文的“太庙”,已然变成了“文化宫”。

1973年,有人以保护古建为理由,提议恢复“太庙”匾额原貌。于是文化宫又将匾额上的“文化宫”一面翻过去,恢复成满汉文的“太庙”的原样。

1976年1月8日,周恩来总理与世长辞。1月12-14日,周恩来吊唁仪式在太庙享殿举行。当时,邓颖超认为在无产阶级革命家、中国共产党的领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第一任总理举行吊唁仪式的地方,悬挂着封建王朝帝王“太庙”的匾额不合适,于是向当时的北京市革委会提出了摘掉“太庙”匾额的建议,但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实现。事后,遵照邓颖超的建议,北京市革委会向国家文物局提出了报告,国家文物局上报国务院。一年后,1977年1月24日,国务院批准将悬挂在享殿上的“太庙”匾额摘下。被摘下的“太庙”匾额放置在大殿正中后方靠墙竖立保存。

时隔22年后,到了1999年12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决定,将为迎接新千年的到来而制作的中华和钟放置于太庙享殿,并决定重新悬挂古老的“太庙”匾额。

这是太庙的南门,毛泽东亲笔书写的“北京市劳动人民文化宫”匾额高悬其上,仅在门洞旁不起眼的小牌子上写着“太庙”二字。这两块标示同一地方却又差异巨大的牌匾,将孰去孰留?历史尚未做出取舍。

12月28日,就在20世纪即将过去的时刻,“太庙”匾额终于重新悬挂在太庙享殿两重飞檐正中,一如它多年前的样子。

这块匾额的经历令人感叹。和“太庙”匾额被翻过来、撤下去一样,历史总会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被隐藏、被掩盖,但只要没有被彻底毁掉,那它终有一天会以它自己的方式诉说真相。


01.Aug.2017.赞( 2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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